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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等一個表白

            作者: xiaohonglei 來源: 未知 時間: 2022-03-21 閱讀:

            編者的話

                你的那個Ta,是怎么對你(或者你對Ta)表白的?關于表白,每個人的一生中或許都會有一次。表白的對象,不僅僅是那個最愛的戀人,也有家人、朋友。而等待表白的故事,都會慢慢沉淀成人生里那個永生難忘的回憶。歡迎把你的文學作品發給“五月”(v_zhou@sina.com),與“五月”一起成長。掃碼可閱讀《中國青年作家報》電子版、中國青年報客戶端創作頻道、中國青年作家網,那里是一片更大的文學花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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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等下一個表白,等你(小說)

            俱新超(24歲)商洛學院學生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是秦嶺的孩子,是六億年前出生的小娃。那時,我的周圍是一片汪洋大海,海水不斷變深,一股向上的力量隆起我形成了耀眼的褶皺。于是,我成了一個帥氣、年輕的精神小伙,有人稱我為山,有人喊我是崖,在眾說紛紜中我有了一個響亮的名字——太白山。長期以來,我銀光四射,無數個世間人朝我涌來,向我訴說他們的故事,我想他們是在向我表白吧,表白珍藏于內心的喜怒哀樂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寒冷對我來說最是歡喜,厚厚的雪覆蓋在我身上,柔軟、舒坦又保暖。極度寒冷的冬天,我昂起頭顱,望著天,踩著地,載著向上攀爬的人們。那日,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我的頭上、身上。一位滄桑的老人,在眾人的攙扶下一點一點費力地向上走著。我的眼眸里嘀嗒嘀嗒涌出了不盡的淚水,水滴順著山谷緩緩向下流淌,一片樹葉承載了我的淚,落在了這位老人的頭上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他弓著腰,拄著拐杖,氣喘吁吁又筋疲力盡:“我的回憶山嘞,時隔五十年又來看你了。”我詫異,低頭沉默,顯然忘記了這位老人。泛紅的太陽從山梁一側升起,我的眼全然不能睜開,又生怕老人從我的視線里遠去。他顫顫巍巍,卻精力十足;挽起褲腿繼續攀爬。我害羞,又想近距離看看這位老人的面容,再允許我思索一番五十年前的故事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一路跌跌撞撞,周圍的行人匆匆,都側目注視著他,恍恍惚惚,他的身體透露著堅強,我聽見一個高亢的聲音:“老伴啊,我們就要登頂了。”拔仙臺的最高處,我的肩膀上,站了一個倔強的老頭,手里握著一張殘破的照片,他抖了抖灰,吹了吹土,嘴里不停念著:“老伴啊,你還記得當年的冰雪嗎?還記得我們一起穿過的古木棧道嗎?還知道我們一起拜過的洞天福地嗎?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大雪紛飛中,我卻清晰看見了他的模樣,一如五十年前一樣豪邁灑脫,如今他身著黑夜,面容蒼老,卻腳步沉穩。剎那間,我想起了五十年前的種種:夫婦兩人互相攙扶著,一路撫攜,相互鼓勵,抵達山頂。下山的一刻,我聽見他們約定著五十年后會再來一趟。如今,果真來了,我卻不知所措,太白山啊,太白山,你有著多么親密的摯友啊,他們是來向你深情表白的。一聲聲哭喊,一次次呼喚,大爺是痛苦的,他的老伴離開了人世,可依然要堅定地完成五十年前的承諾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迎著風,沐著雪,將自己身子縮了下去,潔白的雪埋葬了我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太白山,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。老了,要和我老伴一起享福去了。”我目送著他走下山,看著他的背影,想起了若干年后的自己。他敲打著我,撫摸著我,深情告訴我:“守護城中老小,就靠你了。”是的,我接受他的表白,為的一切信我、愛我、親我的世間人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之后的許多年,絡繹不絕的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,有的是醫生:“山啊,你何時才能抵擋住疾?”有的是學生:“山啊,我何時才能學有所成?”有的是農民:“山啊,莊稼何時才能喜見豐收?”我氣我不能說幾句話給他們,我恨我動彈不得,讓遙遠的親我者跋山涉水趕來向我告白?墒俏蚁肽銈兣郎仙,再走下山,回家的途中轉過身子看看我,天那么大,我是那般渺小,可我依然堅毅、頑強、不屈不撓,不畏嚴寒,站立在一方,你們真該如我一樣精神抖擻地面對一切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的秦嶺母親高大巍峨。我悲,她便讓我聽聽她的溪流,淙淙流淌,晝夜不息。于是,我便精神矍鑠,巍然屹立。悲苦的世間人,如果有機會,我愿你親近我、信任我、愛戀我,將你的疾苦說給我聽,我會張開臂膀,欣然接受你的表白,再與你共擔風雨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等下一個表白,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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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 也許我等不到一個表白,也許我下一秒就等到

            安妮(20歲)鄭州大學學生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終于將心事付之于口,但結束一樁惴惴不安后旋即又陷入了另一樁焦灼。我此刻站立于春天夜晚的微風中,等候你的剖白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詩人說,“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,梅花便落滿了南山”。而我在等待的時刻,你的剖白卻仿佛要跨越若干光年的距離,才能抵達我的耳中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先是急煎煎的焦灼,我焦躁如三伏天太陽底下一只可憐的蟲子,想要走開,但舉目四望周圍是同樣的炙熱,只能暗自忍耐。隨后我陷落在惶惶的不安里,畏懼你不答復,畏懼你使我失望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沉寂無聲的四周空茫一片,只有我層層疊疊的想法茫然飄蕩,盤旋升空。旁邊湖中黯黯的水波漾著,偶有魚尾巴撲一下水面,引起一點微瀾,但很快就又消弭。就像我搖曳的想象在虛幻中凝出一點微弱的希望,很快又逸散了。一顆心只于渺茫中來去,沒有著落,本應浮萍似的很輕盈,可是到底還有隱綽的一點,對你表白的期盼,藏在那樣深的心底,卻像一件沉重的枷鎖墜在脖子上,墜在心里。這沉甸甸的介質積壓在心底,且愈發地重達千鈞,幾乎要將這顆胸膛里勃勃跳動的心擠碎,我的心就像一個揉皺了的干枯花朵,起先的焦灼消失不見,余下灌鉛似的重量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惶惶然的頭腦,昏沉沉的心跳,我的脈搏和你的一同蓬蓬躍動。我和你共存于此刻的大地,沉靜的長夜一般的寂靜。我想太陽什么時候才能躍出,帶來炯炯的哪怕只有一線的光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這種等待斷不是徒然的犧牲,不能斤斤兩兩地去稱量,可又確實平白耗去了大量的心力。等待本身沉重而結果輕盈,只是你輕飄飄的幾句話,而我對你究竟要說什么難以篤定,我所畏懼的就是這樣的落差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眼前仿佛起了一層虛幻的、瑩瑩溫潤的霧。等待于我已經太久,也許只過了一分鐘,卻這樣難捱,以至于想起我等待的開端,都有一種陳舊的模糊,你在沉吟,在構建語言闡明你的想法,而我只能等待。此時寂寂的每一剎那,真長,長得百轉千回,長得心頭流水的一點微漾已入了海,不見波瀾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只覺得心里傷慘,五內如沸,汗水快要涔涔,幾乎酸楚得想要落淚。影綽的云涌動著,靜寂堆在四周。我的等候和你的面龐、此刻的天光、搖曳的柔嫩枝條一起鋪展成大片的潮水淌過去,漫散到未知的地界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現在,我在等待中幻想的時候,竟有一種別致的快感。盯著對面墻皮上,路燈光把樹枝復雜枯澀的線條摹出的影子,有苦苦的黑灰色沾了一墻,隨即所有層層疊疊的想法變成通天塔延伸到天際,或者潛入到海底,有如實質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注視路旁一條干癟被人遺棄的面包,想象出在幽深海底沉睡多年的潛艇遺骸,凝望一枝委頓的花聯想到光年外一顆巨大恒星的爆炸,壯麗如詩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也幻想到具象的日常生活。某個人,也許是鄰居,也許是街坊,在七時一刻慌張地從床上拔起來,繁忙著嘈雜著活潑潑交響著的鍋碗瓢盆和桌椅板凳,路上碰到熟人時漫不經心的陳舊問候和望向今日的困頓眼神。我幻想每個精確到毫末的細節,以至于在原地不動,我便看見想象中無數相仿的瑣碎明天踱步走來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炯炯燃燒的思想爆裂出的每一束火花,把剎那延展成無盡,映照每個明亮或潛隱的瞬間;孟胴S盈壯碩,盤旋上升成為存在于意志中的巴別塔,膨脹成為海底的巨獸或者天邊的密云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而當我的目光又復歸于你的沉靜的臉時,我的想象又觸摸到了過去的日子。想起從前的時光,像毛茸茸的花拂過手指時一般的感覺,心里微動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那時候大家去跑操的場面是校園最漂亮的風景。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出動,挨挨擠擠地往前走。那么多烏黑的后腦勺和藍色校服,我也可以一眼認出你。教導處的老師吹哨催促,于是我們全都涌動起來,像潮水一樣接替。那條路沿途種了很多很多樹,不同的種類,到了夏天就長得一樣翠綠欲滴,有長長的延展的枝條,枝丫間透出明亮的光斑,躍動在我們同樣蓬勃的年輕的臉上。路邊有一個湖,有一小片蘆葦,里面有暫時停駐在我們學校的遷徙落單的大鳥,不知道是什么品種,但是羽毛很美麗,尾羽長長的,驕傲地在湖上停留睥睨的樣子,好像是國王在巡視領地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湖連著小河,河上架著小橋,跨過橋就是操場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你在隊伍最前面領跑,我的位置在第一排的邊角,我們同在跑步。任何普遍而統一的相仿都使我喜悅異常。我看著你的背影,好像我永遠都只是看著你的背影?茨愀吒邠]舞著的旗幟,意氣風發的后腦勺,白色的運動襪,垂下又鼓起的衣角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記得在教學樓長長的環形回廊里,有一面墻上鑲嵌了整面的單向玻璃,我站在二樓的玻璃背后,手里握著永遠背不完的政治課本,看來來往往擁擠的人潮,看熟識的不熟識的一張張面孔漸漸走近,消失在樓道,或者走遠,拐角就不見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看到你的背影,意氣風發的模樣,漸漸遠去,再也不見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而此刻,我只是在等待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也許我等不到一個表白,也許我下一秒就等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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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我不會一個人去看海

            王近松(22歲)貴州工貿職業學院教師

                天空一如既往地晴朗,窗外搖曳的玉蘭,在春天蠢蠢欲動。我希望你一直在,并且在等待中,讓我可以有一個機會去學習愛與被愛的能力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這是認識你的第476天,從2020年的冬天到2022年的春天,再也不像2019年在昆明時那樣,傍晚喜歡沿著小路去看蘆葦,去看落日,在遇見你的這些日子,我不會一個人去看海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22歲,我不敢去談論一生,我只知道,沒有哪一場云海不值得期待、沒有醒不來的噩夢。我越來越害怕遇見美好的事物,我生怕一個人見證了美好,那種單向的快樂算不上真正的快樂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在認識你427天的時候,我給你發消息,給你寫了這樣一句話:“謝謝寶貝,在我最不理智的時候,依舊把我留在你的通訊錄中,不管以后是否還會有一些矛盾?但你在我生命中,都是最重要的人。”在這句話后面,還打了一個括號,告訴你:“不準反駁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們常說日子漫長,漫長的,恰恰是那些不愉快的時光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在這一年的時間,給你寫了3萬多字,不能說字字珠璣,但每一個字都代表了對你的愛,盡管3萬多字不能代表400多個日夜,只是我們都知道,在我們說愛之前,我們已經知道要沿著腳下的路,一點一點向前走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為了一個鏡頭,我經常站在一個地方等待,就像一棵樹如果沒有霧,就會顯得單;山川如果沒有云海,就會顯得深沉。為什么要選擇等待?等待常常讓人覺得美好,以至于我現在不愿意一個人去看海,又或者說這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海,所以當我站在海邊,海中的倒影只有一個,就會覺得孤單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想等待,也愿意等。我見過最孤獨的,莫過于太陽和月亮,它們從沒有機會并肩前行,但有時候我們也能看到日月同輝的景象,這樣的景象并不容易看到。我享有的權利,就是等待。我愿意等到櫻花盛開,等到蘆葦長出新苗。其實等待也像一面鏡子,在鏡子中便能看到自己,你并非彼岸花,只能遠觀,當我們慢慢靠近,才發現這個世界,在愛與被愛中,等待和接受如同狹義的哲學。我也需要自我認同,認同自己、認同愛、認同等待。在我等待的同時,我知道我會有一個被愛的機會,我也有機會去學習被愛的能力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等待,其實也意味著諸多的不確定性。在每一個看似短暫的過程中,實則波濤洶涌,這種洶涌來自內心,來自內在的生活。在這之前,我始終無法確定等待的意義,當我每天從睡夢中醒來,內心深處是你、聊天界面是你的時候,我會偷偷竊喜,在22歲時,我相信等待會有結果,我也相信我不會一個人去看海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背包里每天帶著相機、無人機,其實也是在等待某一個瞬間。我無法將生活中的美好搬進夢境,對于我們來說,時間已經開始在繪制明天的天氣,我也在繪制被表白的時光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張萬森和林北星是人間煙火,而我只要你一句表白,當然這種的奢侈是多余的,把那些表白的話留給我吧,等待了許久,愛才會有更大的爆發力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人們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安靜下來,并慢慢懂得等待的意義。你或許曾像詩人卞之琳一樣,在困倦的冬日午后,等待友人帶來雪意和五點鐘;又或許像木心先生一樣也在大雪紛飛的暗夜里,獨自等待過什么人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而我們,你只需記住等待與時間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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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去廈門(小說)

            楊鴻濤(25歲)復旦大學中文系碩士生

                阿湯忽然感到一滴清涼的山泉落在心上,當他聽到夢夢的歌聲時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他已經搬了一下午的水泥了,太陽熱辣辣地烤著,把他的背烤成了黑色。有些累,他便靠在一塊板子上,掏出手機,刷抖音。阿湯是個內向而老成的人,手機里唯一的娛樂軟件是版本很舊的開心消消樂。工友們笑他是個土包子,把他的手機搶過去,給他安裝了抖音:“這里面的姑娘個個水靈!”于是阿湯也漸漸變成了他們的一員,休息的時候,就刷抖音、看直播。當他刷到一個叫“夢夢”的音樂主播時,野性而優美的歌聲讓阿湯的心震顫了一下,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,他給夢夢點了關注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今天夢夢居然正在直播,“歡迎阿湯!”夢夢天真熱情地說。阿湯突然有些緊張,又有些開心,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向他表達過熱烈的歡迎或者感謝了。過了三十歲以后,他變得沉默,不再有不切實際的幻想,決心安心當一個施工員,攢兩年錢,買房子。每天在工地和出租屋之間徘徊,他習慣了悶頭干活兒,除了工友們的調侃,一天聽不見幾句話也說不出幾句話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工友們也被歌聲吸引,一窩蜂地涌上來,結果看到夢夢并不漂亮,右臉有明顯的疤痕,直播間只有冷冷清清七八個人,于是大家又無趣地散開。眼前的這個女人確實不漂亮,也不年輕了,阿湯卻對她產生一見如故的親切。她沒有開美顏特效,黑眼圈掛在眼睛下,很憔悴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阿湯,你想聽什么呢?我為你唱一首吧。”阿湯感到心頭一震,不安夾雜著興奮,他想了一下,在屏幕上緩緩打出“春風十里”四個字,那是他從中學聽到大學的歌。夢夢唱起來了,為阿湯一個人唱的。那聲音多美妙啊,飛翔的鳥,巧克力,奔向遠方的火車,阿湯的腦子里滿是浪漫的幻象。隔著屏幕,兩雙眼睛深情地對視著,夢夢的眼睛很溫柔,像兩只彎彎的月亮,流出清澈的水來,流到阿湯的心窩子里去。他忘了自己是在一片充滿鋼筋混凝土味道的工地上,他感到自己臉上的臭汗消失了,站在一片遼闊的草原上,聞到青草的香味,他就要飛起來了……

                后來,阿湯每天都會點進夢夢的直播間,那雙溫柔的眼睛泛出的善意,常常成為他入夢前的蜜語。工地上的華子用流行段子調侃他:“你慘啦,墜入愛河啦!”阿湯只是笑笑,他自己也不清楚,這種奇異的感覺,就是愛嗎?也許,能算暗戀吧,暗戀一個網絡女主播,大概有點可笑吧!阿湯想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夢夢比想象中更坦誠一些,她說她已經二十八歲了,在打工,順便在抖音上唱唱歌,能賺一點錢;趬魤舻恼\懇,阿湯也誠實地告訴她:“我已經三十二歲啦,在工地上干活兒。”夢夢告訴他,干活兒要保護好自己的腰,她的弟弟也在工地上,前一陣子把腰閃了。他們聊天的頻率越來越高,夢夢善解人意,也懂得感恩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過了很久,阿湯才敢問出那個簡單而復雜的問題:“你……你單身嗎?”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,當夢夢講到她的經歷時,阿湯常常主動岔開話題,他害怕知道答案。夢夢嘿嘿一笑:“說出來不怕你笑話,其實我還是‘母胎’(指從出生開始一直保持單身,沒談過戀愛——編者注)。”夢夢的坦誠再一次打動了阿湯,他也是“母胎”單身,因不懂女孩子,三十多年來都沒談過戀愛,但是他卻常常在朋友那里虛構出兩三個女朋友來,以此維護自己脆弱的自尊心。“其實我也是母胎。”阿湯發出這句話,感到很踏實。他自己也沒想到,當自己步入三十歲之后,真實而可靠的、初戀般的悸動居然是通過社交網絡實現的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那天,阿湯依然像平時一樣觀看夢夢的直播,突然,他注意到了她身后那片若隱若現的海,無比遙遠卻又無比熟悉。“這……是在鼓浪嶼嗎?”“是呀,這里就是鼓浪嶼。”夢夢還說,她是廈門人,就住在附近的。廈門,于阿湯而言,是一個多么熟悉而溫暖的詞,幾乎代表他的整個青春。他現在很少跟別人提起,自己是大學生,大學是在廈門念的,那四年他讀了很多書,對法律很感興趣,還考了律師證,他想以后做個律師。那幾年阿湯還很活潑、炙熱,喜歡唱歌,參加了學校的音樂社團,每天有講不完的話。阿湯喜歡廈門的海,特別是鼓浪嶼的海,海能給他一種力量。他是怎么來到貴州,變成一個沉默寡言的工人的呢……他不知道,一切都說不清楚。不過他感到身體里有一種氣息被激活了,他萌生出一個很久都不敢想的想法:去廈門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我要來廈門找你,你會不會覺得很可笑?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你只是說說,我會覺得很可笑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會來的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不怕我是騙子嗎……”夢夢說。阿湯也想過這個問題,他害怕“夢夢”真的只是個縹緲的幻夢?墒堑诙煲辉,阿湯還是向工頭請了假,事實上,他不一定會回來了。下午,阿湯踏上了去廈門的旅程,他要奔向暗戀已久的夢夢,更在奔向新生的自己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---------------

            無聲告白(小說)

            劉歡歡(19歲) 西南大學文學院學生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們都在等何言表白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今天是畢業聚餐,此后一別,相見寥寥。當初剛入大學時,綠蔭成片,青春肆意又喧鬧,而今四年一閃而過,當真是歌詞所言“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,轉眼就各奔東西”。班長組了個局,希望趁畢業前好好聚聚。即使也這樣,班上的同學也沒有到全,有人因為實習沒返校,有人因為疫情暫時居家?粗谝黄鸬拇蠹,卻感到圓滿好像越來越難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何言喜歡顧娟然已經整整三年了,一直沒有表白。身為室友,我們卻很難鼓勵他,因為大概很少會有女生喜歡一個少年謝頂的男生——何言的腦袋和四五十歲的地中海男人沒有區別。大學時代與純美戀愛,這么青春美好的詞,想想也就知道何言表白的結果會是什么。我們能理解這種結果,但正是因為能理解,事情才更多一層灰色。何言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顧娟然表白,他每次看著顧娟然從身邊走過,就像一個同學一樣打招呼。同學,這是他們僅有的關系。但是,即將畢業的時候,何言卻突然對我們說:他想表白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越想敲的門大概敲得越輕。何言拒絕了玫瑰花拒絕了情書,甚至拒絕了微信上的一句“我喜歡你”,他只想在畢業聚餐上和顧娟然多說幾句話,然后告訴她:他舍不得畢業,舍不得她。何言說“她”的時候,語氣是那么輕那么輕,我甚至以為他不打算說出口,或者要把“她”變成“她們”。寢室的兄弟們都很關心何言,說反正要畢業了,就大膽一把,玫瑰花送過去吧。何言只回答說“不好意思”。晚上大家都睡了,我和何言的床抵著,何言突然開口:“我也很想送一束玫瑰,熾熱的、鮮紅的、浪漫的玫瑰……可是,我怕她難堪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在這個世界上,似乎有一套邏輯處于不敗之地。那就是當某個膚淺的缺點太過耀眼時,人們只會關注膚淺。比如一個看起來笨拙、禿頂的男生手捧玫瑰表白時,打眼的不是玫瑰而是禿頂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顧娟然毫無疑問是個好姑娘,她優秀、漂亮,對每個人都滿懷溫柔。一向不喝酒的女生們也有一些端起了酒杯,但是顧娟然沒喝。何言一直在男生桌喝酒,我們幾個沖他使眼色,何言當作沒看到,又端起一杯。大家覺得今天是等不到何言的表白了,誰也不想看到顧娟然尷尬的神色,抑或是他人詫異、嘲諷的目光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離散場越來越近了。我們結好賬,卻發現何言坐到了顧娟然的旁邊。顧娟然沒有流露出不耐煩或是討厭的神色。何言在絮絮叨叨地說一些傷感的話,這不像平時的他。顧娟然邊聽邊安慰他。室友上去拉何言,何言沒動,他的頭發向下耷拉著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們只好坐在隔壁桌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何言絮叨了一會兒,又沉默了半晌。我們以為他再開口會說出那句話,但他只是呆呆的,低著頭顱,酒精好像不僅麻醉了他的神經,也麻醉了他的心。然后,何言做了一件我們都沒想到的事:他緩緩地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頭頂,說,我沒有頭發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只有顧娟然坐在他的身邊。顧娟然明顯愣了愣,隨即故作輕松地說,沒事啦,這只是一個不足嘛,努力掙錢努力生活,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想何言大概是真的醉了,因為他接下來說,可是,很丑啊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一種帶點茫然又有點傷心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——一個油光锃亮、中間漏風的腦袋無異于給所有詩一般的青春情懷宣判了死刑。顧娟然無法回應。她沒法輕飄飄地說不丑,也沒辦法說沒有什么大不了的,所有的話語和安慰都顯得如此蒼白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室友攙著何言,今晚的告白大約是和夜色一起沉入海洋了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稀疏的星,稀疏的蟬鳴,快要到路口時,何言突然大聲唱起來:

                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

                誰安慰愛哭的你

                誰把你的長發盤起

                誰給你寫的信

    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        幾個喝醉的男生受到感召似的立刻也跟著大唱起來,女生們哈哈大笑,也有的一起唱。我看向顧娟然,她沒有唱歌也沒有笑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我們都在等何言的告白,何言在等畢業聚餐這一天。也許那無聲的告白,就在何言的歌聲里,在三年不知不覺的時光中。

            來源:中國青年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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